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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、真经胜火—摩滕法闌
汉朝时代,印度国有摩滕、法闌两位大圣比丘,运用天眼观察中国的地方,不少有情众生具备大乘根器者已经到了成熟的机缘。并且观知五台山文殊大士所居住的地方。但是圣人的教化时机尚未到来,明白要皈依佛教真理的人究竟不多。
于是就带了释迦牟尼佛画像,以及《四十二章经》,准备到东方来。
当时在位的汉孝明帝,在永平七年正月某个夜晚,梦见金人,身高约有丈余,全身光赫如同日月照耀一般,飞跃到了宫殿的厅堂里。
汉明帝就命人占卜一下这个梦是什么意思,精通占卜的大臣傅毅就禀奏说:
——“臣阅览周书异记这本书预言说,西方将会出现大圣人,这大圣人恐怕就是陛下您所梦见的金人了吧?”
因为傅毅说在西方将有圣人出没,于是明帝特地派遣了望遵为首的十八位臣属到西方去寻访。到了月氐国,遇到了摩滕和法闌两人,就延请他们来汉朝。
永平十年丁卯十二月到了洛阳,两人将所携带的佛经佛像献给明帝,明帝仔细一看,佛像果然酷似梦中的金人。就将往昔所梦见的事告诉两人。
摩滕、法闌恭敬回答说:
——“这正是如来准备将他的大法咐嘱给陛下,陛下当自我勉励,别辜负了如来!”
明帝接下去问:“法王既然出世,为什么不直接到中土这里来呢?”
两人回答:
——“大圣的灵应是找适当的时机,同样现形也必然要有感应的机缘才行。佛降生地乃是根器先熟的众生——群贤并集之所。假使其他地方众生机缘未到感应地步时,佛就不会应现的。举例来说,好比池水澄清的话就显出月影的皎洁,否则月影就显得晦暗不明了,这是因为池水垢秽使池中的月光晦暗,又那里是月亮的过失呢?如来教义光辉所及之处,总有快慢的不同,也全都随其机宜的啊!”
明帝遂问:“那么以东土来说,难道就没有圣人驻世来教化众生了?”
两人回答:
——“有的,在闻名的大山——五台山乃是文殊大士所居之地,他在那里摄化很多的天龙八部,鬼神众生。不过除非是持戒且有定力智慧、心澄如水、神威自然显赫的人,否则是看不到的。”
摩滕、法闌继而翻译出《四十二章经》。第二年的春天,前往清凉山朝拜,返回后启奏圣上建寺。摩滕以山形仿佛印度灵鹫山,这所建的寺就名为灵鹫寺(今显通寺)。明帝以开始信仰佛教能启迪化度友情,就在寺名之上再加上“大孚”这两个字。孚就是信的意思。本来清凉山有不少道教人士居住,但佛教教化的熏陶,开始度了几十位出家人在山寺修行,佛化既至,外道顿失光芒。
十四年正月,五台山道士白鹿等人,联合五岳道士诸善信等很不服气,有意与佛教比一高下。便奏明帝说是要由两教各以经典入火而焚以辨别真或伪,如果真的就倡兴它,伪的就摈逐它。明帝答应了。
到了十五日那天,明帝驾幸白马寺。道士们立坛设祭,搜集道教的《七十二子书》放在坛台当中。另一面摩滕将佛舍利并佛经书佛像等,放在通道的西边方向。设斋供完以后,道士手执香烛等绕坛悲泣着说:
——“这里谨至诚上启太极大道元始天尊,众仙百灵。由于目前胡方的邪神来中土扰乱,我朝人主竟然听信邪法,正道失踪,我教玄奥的妙道有日益趋于下风之事,所以胆敢将我教的宝贵经书安置在坛上,用火来证验,这是为了要启蒙被惑者的心思,更为使正法的真伪得以辩明,乞上方明察。”
祷告完后就燃火来焚经。不料道教的经书随著火的燃烧化为灰烬。道士们大惊失色,要想从火堆中夺回经书已不可能,只好眼看着这可悲的场面发生,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。
另一方面,佛教的经典与佛像也在熊熊烈火之中,却不曾烧着,燃之不去。尤其佛舍利大放光明,在空中旋转成宝盖的样子。摩滕、法闌两位法师就在这时忽然将身体跳跃升腾到空中,现出十八种变化,并为眼观奇景的明帝说偈语:
“狐非狮子类,灯非日月明。
池无巨海纳,丘无嵩岳荣。
法云垂法界,法雨润群蒙。
现通稀有事,处处化群生。”
这件事经过之后,两位奇僧就回印度本土去了。
后来唐太宗文皇帝,亲登焚经台题诗道:
“门径萧萧常绿苔,一回登此一徘徊。
青年谩说函關去,白马亲从印度来。
确定是非凭烈焰,要分真伪筑高台。
春风也解嫌狼籍,吹尽当年道教灰。”
这件神异的事,后人多乐于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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